日志文章


2013-11-22

又是一年菊满园

张静

    菊花开了,这满城尽是黄金甲的烂漫意境自然不能放过。

      周末,忙完琐事,去市植物园看菊展。进正门,放眼望去,整座园子里,菊花显然是绝对的主角。无论是移栽在盆里开得肥硕的大瓣菊,还是随意散落在草坪中、不起眼的小雏菊,都以自己独有的风姿装点着植物园,风儿吹过,一缕缕香气弥散在寸寸清冷的空气里。

      对于菊,我素来欢喜那份素净和清宁。此时,在喧嚣的人群里,映入眼帘的这些五颜六色的菊花,我有太多的欲望和热情,去触摸,去探寻。

      惊喜的是,走在我前面的老伯,七十多岁的样子,正满面红光地指着一盆盆菊花津津乐道,这是“玉蟹冰盘”,左边的“枫叶芦花”,前面那几盆叫“一坯雪”,旁边的“芳溪秋雨”……

      老伯娓娓道来,如数家珍般。旁边的我早已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好愣在那里,把耳朵撕得老长,细细聆听老伯关于菊花的诠释,心里却在纳闷:这平日里熟稔的菊花,怎会有如此清雅的名字?一时,我的兴致更浓了,赶紧跟着老伯。听他讲,黄灿灿的是“金芍药”,白生生的叫“白西施”,那几盆在高高架子上的,唤作“紫玛瑙盘”,连地上一丛丛扎成堆的雏菊,老伯上下嘴唇一碰,竟然也成了什么“海云红”“绣芙蓉”“醉贵妃”……他老人家说得一板一眼,而我,先是瞠目结舌,欣喜若狂,然后呢,就剩下把这些菊花一一看个究竟了。

      小心近身,仔细端详:这菊真是千姿百态,万般柔美。比如那两盆“白西施”与“醉贵妃”,紧紧偎依在一起,一白一红,唇红齿白,如才子和美人相伴;又见那盆“胜绯桃”,恰似怀春的少女见了英俊小生时两颊漫上的酡红双晕,怎么看都让人心生几分怜爱;更有我斜前方的“秀芙蓉”,体态高雅,透着浓郁的贵气和富态;至于淡淡的绿菊,是我很少见到的,它的瓣体细长清秀,温婉娴雅中透出似书香闺秀一般的恬静与纯美。

      老伯见我很专注的样子,转过头来对我说,菊极易入画,随意剪下一枚残瓣或折下一枝斜杈,都是极具画意的。当年齐白石先生画菊,多以色泽饱满、浓艳明丽的笔法,观之一眼,则一扫沉闷积郁之气,心中顿觉舒朗。到了晚年,先生画菊更多偏向简约淋漓之手笔,配之与虫草、飞鸟或溪水,极富生活意趣。

      是哦,世人皆爱菊,大抵因了那句“不戚戚于贫贱,不汲汲于富贵”的千古垂爱吧?想那五柳先生南山荷锄而归,但见菊花丛中,花瓣于寒霜中舒展着柔婉和纤嫩,倾泻一种不可抵挡的风骨和清寂,这种淡泊和豁达,委实值得敬畏。     

      这般想来,我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那一盆盆明丽素雅的菊花中,一种“问君何能尔,心远地自偏”的清韵涌上心头。(转自《宝鸡日报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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